他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这位被革命推翻、送上断头台的法国国王,此刻穿着他生前最华丽的礼服,但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看着场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仅仅是对尤弥尔那种扭曲生命力量的恐惧,更是对“罗伯斯庇尔”这个名字本身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他……他又要出来了……”路易十六声音发颤,“那个魔鬼……他砍了我的头,现在又要去和更可怕的魔鬼战斗……”
玛丽王后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但她的眼神同样不安。罗伯斯庇尔对他们而言,是终结了他们世界的梦魇。如今这个梦魇要代表人类出战,心情复杂难言。
更外围一些,坐着一些罗伯斯庇尔生前的支持者、雅各宾俱乐部的成员,以及一些被他处死的政敌的亲友,他们彼此之间气氛微妙,但此刻都暂时搁置了历史恩怨,共同关注着即将到来的战斗。毕竟,罗伯斯庇尔现在代表的是人类整体。
而在这一圈人稍远一点的位置,一个穿着军装、头戴三角帽、身姿挺拔的身影独自坐着,他没有参与周围的任何讨论,只是沉默地、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场地,也看着人类通道。
拿破仑·波拿巴。
“罗伯斯庇尔……”拿破仑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一个理想主义者,将革命推向了道德的极端,试图用断头台和恐怖来净化共和国,建立他心目中不可腐蚀的乌托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基于历史事实的评判,“他失败了。恐怖统治耗尽了革命的能量,引发了普遍的反感和恐惧,最终连他自己的同志都背叛了他。他留下的,是一个混乱、虚弱、急需强有力手腕来稳定的法国。”
拿破仑的目光扫过场地中那些畸形的植物,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而现在,他要面对一个至高神。”拿破仑继续自语,仿佛在分析一场与己无关的战役,“他的武器是什么?依然是那套革命信念、不可腐蚀的精神?黑士选择他,想必是认为这种精神本质能克制对方。理论上的分析或许成立,但战场是现实的。”
他微微摇头。
“信念不能直接转化为破坏力。需要战士的体魄、技巧和临场应变。罗伯斯庇尔在这些方面,是欠缺的。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面对尤弥尔那种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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