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从张霞说“维安”的时候就在了。他的脸隐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魂玉的光映在他瞳孔深处,紫金色的,极亮。
张天师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指在薄毯底下轻轻敲着轮椅扶手,一下,两下,三下,没有停。
清玄蹲在师父轮椅旁边,手里还攥着一瓣没剥完的蒜。他看看师父,看看张霞,又看看站在走廊阴影里的李建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剥蒜。蒜皮太干了,一碰就碎,粘在他手指上,怎么都甩不掉。清玄把蒜瓣放进碗里,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站起来走到张霞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又站起来,又蹲下去,最后挤出一句。
“别哭了。”
张霞把手从竹杖上拿开,覆在清玄的头顶上。他的头发很软,跟他师父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没哭。风迷了眼。”
清玄没有戳穿她。他站起来,把那碗剥好的蒜端进厨房。张婶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他端着碗进来,接过去放在案板上。两个人谁都没提外面的事,张婶把火调大了一点,油锅烧热,蒜末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炸开了。
李建军从走廊里走出来。他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走到张霞面前,蹲下来,从领口里掏出魂玉。紫金色的光晕映在她布满皱纹的掌纹间,一明一暗,像两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张霞低下头看着那两点光。光很弱,但在她眼里比什么都亮。
“魂玉不会给他们。玉里的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张霞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但她点了头。她用手背擦了脸上的泪,把那根竹杖拿起来,拄在地上,慢慢站直了。
“他们要是敢来——你不用留面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建军把魂玉挂回脖子上,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江州的夜,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远处有车灯扫过来,又扫过去。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插进裤袋里,转过身。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张霞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最近一通电话是十五分钟前。她不知道李建军是怎么知道的,但她没有问。有些事不需要问,信就行。
张天师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那尊被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