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走进那片李子花雪里,石板路上的青苔被露水打得湿滑,他每一步都踩得稳。
花瓣落在肩上,又轻又凉。他没去拍,只顺着那条窄路往深处走。走了大约百步,石板路断了,变成碎石和泥土混杂的野径。两侧的李子树越来越密,枝桠交错,把天光遮去大半。
他感觉到胸口那枚魂玉在持续发热,温度比在祖庙里高了一截。口袋里那几块玉简残片震得越来越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某个方向拽。
他停下脚步,把玉简残片取出来托在掌心。五块残片同时亮了,表面纹路发出极淡的青光,光尖齐齐指向西北方。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透过花枝缝隙,隐约看见矮坡后面有一道山壁,壁面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
他继续走。脚下的碎石越来越碎,最后变成细密的砂粒。李子树忽然稀疏了,面前豁然开朗。矮坡横在眼前,坡上长满枯黄的野草,坡顶有一棵歪脖子老李树,树干粗壮,树皮皲裂,看年头至少有几百年。
他翻过矮坡。坡后面是一小片凹地,三面环壁,只有他来的方向敞着口。山壁呈灰白色,表面有流水冲刷的痕迹。正中间有一道天然裂缝,宽不过三尺,高约一丈。裂缝深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归云洞。
他站在洞口,感觉到洞里涌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旧的潮气,混着极淡的灵气波动。那波动跟顾长卿埋在江州的东西一模一样。他把玉简残片收回口袋,魂玉从领口里拽出来握在手心。玉是烫的。
他迈步走进裂缝。
里面比外面看着深。走了十几步,光线就完全消失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手电按亮,光柱打在洞壁上,照出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刻痕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更像是一种极细的线条,遍布整面石壁,走向杂乱却隐隐有规律。
他拿手电扫了一圈,发现那些线条在某个位置汇集成一个拳头大的圆。圆心处有一个凹槽,形状跟玉简残片一模一样。他把残片取出来对比,凹槽比单片残片大,但比五块拼在一起小一点。
他试着把五块残片按方位拼好。拼到第四块的时候,凹槽周围的线条忽然亮了一下,他手一抖,残片差点掉地上。等五块全部嵌入,整个圆盘发出低沉的嗡鸣,石壁上的线条从圆心向外依次亮起,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
洞壁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他面前那面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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