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慢慢扩大,露出一个更深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光滑。正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木匣,比祖庙地砖下那只更小,只有巴掌大。木匣旁边立着一块薄石板,板上刻着字。字迹工整,用的是楷书。
李建军拿手电照过去,一个字一个字读。读到第三行的时候,他呼吸停了一瞬。
“吾名正源。李氏第十四代孙。庚午年入仕,得罪权贵,族人避祸改姓。吾隐姓埋名三十载,得遇长卿公。公授吾以归墟秘术,嘱吾守此洞以待后人。匣中玉简残片五枚,合之可启归墟之门。然门后之物非人力可御。吾封之。后来者若见此书,切记——归者,非归也。去者,方为归。”
落款是“李正源绝笔”。
李建军站在石台前,手电的光柱微微发颤。他把石板上的字又读了一遍。归者,非归也。去者,方为归。
他把那只小木匣捧起来。匣盖上刻着一个字,跟祖庙那只一样,也是“归”。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刻得极浅——“顾长卿留予李氏后人”。
他打开匣子。里面没有玉简,也没有符纸。匣底只铺着一层细绢,绢上放着一枚铜钱大小的圆片,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他拿起来对着手电一照,圆片里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深渊深处有一点白光在缓缓旋转。
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赶紧把圆片放回匣中合上盖子。那一点白光在他视网膜上留下残影,久久不散。
他把木匣揣进怀里,转身要往外走。走到石室门口时,他停住了。石壁内侧刻着几行小字,位置很低,像是蹲着刻的。字迹潦草,跟李正源的工整楷书完全不同。
“庚午年三月初七。洞中出了怪事。壁上线条忽然自亮,圆盘转动。我按长卿公所教之法封住洞口。然洞底有声音传出,似人语,又似兽鸣。我不敢再入。若后来者见此,速离。此洞不可久留。”
没有落款。但李建军认出了字迹——跟他手里那本《归墟笔记》上顾长卿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把这段话记在心里,快步往外走。经过外洞时,他注意到石壁上的线条已经暗了,但圆心处的凹槽里,五块玉简残片还嵌着。他犹豫了一瞬,把残片取下来。取到第三块的时候,石壁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捶打石壁。
他加快了动作,把五块残片全部取出收好。石室的门没有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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