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长如哭嚎,却没人听得懂一个字。
“轰——!”
终于,塞波涛按捺不住了。
穷够了,忍够了,眼红够了。
他要杀光城上那些穿铁甲、握钢刀的汉兵,剥下他们的盔、抢走他们的弓、夺走他们腰间的粮袋和水囊——全都是他的!
车迟骑兵开始攻城。
没错,是“攻城”,用骆驼。
他不懂什么叫阵型,什么叫梯冲,什么叫佯攻牵制。他只知道:人多,往前压,撞也要撞塌它!
一时间,驼队催促,木矛乱戳城墙砖缝——矛尖崩裂、木屑飞溅,墙砖纹丝不动,反倒是握矛的手虎口迸血,矛杆断成三截,摔在沙地上,像一堆枯柴。
城上将士看得直摇头,有人憋不住笑出声:“这哪是打仗?倒像拿筷子捅石磨!”
车迟人自己也懵了。
“啊哇哇——!”
他们拍着驼峰嘶喊,满脸惊疑,仿佛那堵青灰城墙是活的,专吃木头。
霍峻站在垛口,指尖轻轻叩着墙砖,神色淡得像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见过莽撞的,没见过这么实诚的莽撞;见过愣的,没见过这么一根筋的愣。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塞波涛见戳墙不成,立刻改令:“取弓!射!射楼上那人!”
话音未落,骆驼纷纷止步,兵卒慌忙解下驼峰上的短弓,拉弦、搭箭、仰头——
“嗖!嗖!嗖!”
箭矢破空,弧线高得离谱,飞到半途便力竭下坠,叮叮当当砸在城墙中段,尾羽还在颤,箭镞连墙皮都没蹭掉一层。
霍峻抬手,替身旁一名年轻校尉掸了掸肩头飘落的灰:“瞧见没?射得比炊烟还高。”
校尉咧嘴一笑,没接话,只默默把弩机扳开,扣住机括。
车迟人却愈发亢奋,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呀——吼——吼——!”
仿佛要把奶娘教的那点力气全榨出来,非要让这“一箭破城”的壮举,载入车迟史册。
结果,箭没伤人,人先遭殃。
坠箭纷纷砸回驼背,扎进脖颈、肩胛、大腿——血花一朵接一朵绽开,人从驼峰滑落,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城上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嘀咕:“这……图啥呢?”
“真拼啊。”
“拼得连命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拼得连箭都射不准,还拼得挺带劲。”
正说着,霍峻已转身,声音清朗:“擂鼓!开城门!敢战者,随我出城!”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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