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僵住。
她一点一点回头。
黑暗里,一张被水泡得惨白浮肿的脸,缓缓浮出水面。
那张脸五官肿胀变形,皮肉泛着死白,发丝如水草般黏在脸上。可即便如此,惠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德贵人。
三年前,因“风寒入肺”暴毙的德贵人。
惠妃瞳孔骤缩。
“不……不是本宫……”
她在梦里拼命后退,井水却像活物一样缠住她的腿,让她寸步难行。
德贵人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一点点咧开,吐出浑浊冰冷的水泡。
“水里好冷啊……”
“娘娘,阴风散好苦啊……”
“可我明明……是被你害死的啊……”
惠妃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只惨白浮肿的手猛地从水下探出,指甲缝里塞满淤泥和水草,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凄厉惨叫撕破黑夜。
惠妃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寝衣已被冷汗彻底浸透,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被拖出来。
“娘娘!娘娘怎么了?!”
守在外间的芳嬷嬷听见动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慌忙挑亮宫灯。
灯火骤然亮起。
内殿依旧是那个奢靡温暖的内殿。
没有枯井,没有井水,也没有德贵人。
只有满室沉水香,和面无人色、惊魂未定的惠妃。
惠妃死死抓着锦被。
芳嬷嬷见她神色不对,赶紧端来一盏热茶。
“娘娘,您这是魇着了。快喝口热茶压压惊。”
惠妃颤抖着手接过茶盏。
茶水明明是热的,可她喝下去之后,心跳却越发快得厉害。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和惶恐,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攫住了她的心。
她猛地抓住芳嬷嬷的手腕。
“芳嬷嬷……”
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未退的恐慌。
“本宫梦见德贵人了……”
她剧烈地喘息着,声音浑浊发抖:“她在水里……浑身都是死气,一把抓住本宫的脚踝……她是来向本宫索命了!”
芳嬷嬷脸色微变,赶紧反手握住惠妃冰凉的手,急声安抚:
“娘娘,您是连日操劳,心神不宁,这才魇着了。德贵人已经死了三年,死人哪能作祟?您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惠妃死死盯着帐顶,喃喃道:“对……只是梦……”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再闭眼。
只要眼帘一合,那张惨白浮肿的脸便像烙印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