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以你善守的本领,其实可以叫做韦神,朕想古代的名将,都没有你这般善守的,哪怕抵御了诸葛亮的郭淮都不及你。”
韦孝宽也笑了:“您如此说,看来我不用担心死于荒野。”
“会有的。”高殷点点头:“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朕会为你寻一块最好的墓地,你配得上。”
将领们面色微变,一开始聊得这么顺利,却忽然提到了死亡,看来至尊早就做好决定,从一开始就要韦孝宽死。
高长恭忍不住跪下:“韦孝宽虽为敌将,与国家有血海深仇,然如今已被我军擒获,再无威胁……”
“于是想让朕宽赦他?”
高殷的目光变得凌厉,高长恭不敢直视,嗯了一声,仍旧跪着。
“你个混蛋!!!”
高殷忽然伸手,一击暴拳殴打在高长恭的脑袋上,将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尤其是高长恭:
“至尊……!”
“你看看,你看看,我特意让人搬来的!”
高殷抓着高长恭的发髻,将他揪到城外,那里摆放着齐军战死士卒的尸体。
“看见他们了吗?他们为何而死?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先君的遗恨,才舍弃了自己的家庭,为朕拼尽全力,只为打破这座城,抓到这个人!”
“他们死了,再也不能和家人团聚,从此阴阳相隔了!你却在这让朕宽赦韦孝宽?”
高殷的声音痛心疾首,似是啜泣:“你在说什么疯话!不毁了这座城,不杀了这个人,你让将士们怎么办!让当年死去的七万大军怎么办!你让天上的高祖太祖又怎么办!”
“至尊……”
听见这段话,士兵们都忍不住看向城头,既然有同情韦孝宽的人,就也有始终仇视韦孝宽,希望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们,两军仇隙太深,必须血债血偿,高殷这番话属实是说到了他们心里去,说得他们舒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