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宿。
在那一刻,她开始念起大儿子的好,一想到自己曾经对大儿子做的那些事,她就更后悔了。
如今得知大儿子官复原职,她便跟来想求得大儿子的原谅。
“妈,妈做错了,人老了,糊涂了,你别和妈一般见识。”老太太的嘴瘪了瘪,“妈想你了……”
她本以为这番话大儿子会动容,可对她向来孝顺的大儿子表情却没有一丝波澜,“让我无条件补贴老二的时候,你没承认你做错;骂我白眼狼、不懂得体谅老二的时候,你不承认你做错;我遇到事儿你贬低我的时候,你不承认你做错;签断亲书的时候,你第一个按的手印儿……”
老太太低下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右手的无名指指腹。
那里仿佛火辣辣地发着烫。
她缩回手指,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她带头按下手印的断亲书一并忘记,她抬起脸,泪眼婆娑地道,“我,我错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会回来,你以为我们一家会永远留在乡下,你不想我拖累阎国平。”阎国安一字一句地道,“从你带头签下断亲书、像赶流浪狗一样将我赶出院子那天,你就不是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