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阮文清的作风,”陆铮走上前,“为了脱身,连自己手底下的特工都能当诱饵一起炸死。这种人不除,后患无穷。”
“他跑不远。”林夏楠把敷料贴在彭国栋肩头,用医用胶布固定好,“他左肩中了我的枪,拖着枪伤也走不快,那部野战电台被带回来了吗?”
方琪说:“带回来了,内部主板没坏,密码本也完好无损。我一会儿就去通信车上把电台拆了,里面肯定能查到他们新的联络频段和集结坐标。”
周小雅也在一旁给王大雷重新包扎,边包扎边抱怨:“方琪你这处理的也太潦草了,王大雷这手臂给你勒的,等下血液不循环,就得动手术!”
“能把血糊住保住命就不错了。”方琪扬起下巴,嘴硬道,“当时在下水道口外面,震天响的爆炸刚过去,黑烟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也没个卫生员跟着,得亏我还懂点急救知识!”
王大雷疼得五官扭曲,冷汗直往外冒,却硬是咧开嘴笑了起来,连连摆手。
“你可别怪方琪啦,别说绑胳膊,方大组长今天就是拿铁丝把我整个人捆成麻花,我也一万个心甘情愿!”
旁边几个满身泥水、正在互相上药的侦察兵听见这话,纷纷跟着附和,大声称赞。
方琪被大家这一连串直白的夸奖弄得脸颊发烫。
从小到大,她听惯了奉承,但那些多是带着目的的场面话。
此刻这些从泥水和硝烟里滚出来的战友,用最粗糙的嗓门喊出的感激,却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戳到手指,她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继续摆弄零件,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陆铮走到林夏楠和彭国栋的身边,查看一下彭国栋的伤情,然后说道:“你打伤了阮文清,他这次报复又没成,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林夏楠抬起头,直视陆铮的眼睛,语气毫不含糊:“我一定会小心,绝对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彭国栋活动了一下刚包扎好的右肩,粗糙的大手拍在旁边残破的砖墙上,拍得灰尘乱飞。“小林你放宽心,从今天起,医疗点周围的警戒等级直接提两档。我安排弟兄们轮班倒,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这帮玩阴招的活畜生要是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当天夜里,谅山市区的枪炮声渐渐平息,但后方临时救护点却迎来了最惨烈的一场硬仗。
巷战中退下来的伤员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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