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送进来,把废弃供销社的空地填得满满当当。
林夏楠站在两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手术台前,连轴转了六个小时。
伤员的血水把地面的黄土浸成了暗红色的泥浆,走起路来鞋底直打滑,她手里握着持针钳,动作利索地给一名腹部受创的战士缝合肠管,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淌,旁边的周小雅拿着纱布,一秒都不敢耽搁地替她擦汗。
一直熬到深夜,最后一批重伤员的生命体征终于稳住,林夏楠靠在木柱子上,连抬手拧开水壶的力气都没了。
而另一边,废弃兵营的院子里,通信车顶的天线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方琪坐在狭窄的车厢里,桌上摆着那台从下水道抢回来的大功率电台。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号改锥,三两下卸开金属机箱的外壳,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上。
她对照着那本完好无损的密码册,将几个烧黑的电阻拨开,找到藏在底座夹层里的频率调节盘。
几个年轻通信兵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方琪在一张泛黄的草纸上飞速演算,各种奇怪的字符和数字组合在笔尖下跳跃。
过了大约半小时,她把铅笔往桌上一扔,眼神亮得灼人。
“算出来了。”方琪拿着那张草纸,“他们B2特工营最新的联络波段,还有四个备用的集结坐标。这帮人想化整为零躲在难民区,门儿都没有。”
院子角落里,彭国栋蹲在石碾子旁边,右肩缠着刺眼的白绷带。
他嘴里叼着一根卷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他没去睡觉,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阮文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还差点用个破定时炸弹把他们整个侦察排埋在臭水沟里,这口气换谁都咽不下去。
陆铮掀开指挥所的门帘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彭国栋,开口喊道:“进来开会。”
临时会议室里,煤油灯的光晕将墙上的军用地图照得发黄。
“总结一下今天的战况。”陆铮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几个连排长,“417和536高地已经彻底拿下,谅山市区基本控制在我们手里,阮文清的B2特工营主力已经被打散。”
彭国栋腾地站起来:“副参,明天我带人把那片下水道掘地三尺,必须把阮文清揪出来。”
“坐下。”
彭国栋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坐回木板凳上。
“阮文清中了林夏楠一枪,他是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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