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大伯!叫你偷我叔内裤!”梨梨一边打一边学着林陌的腔调骂,每打一下,心里的郁结就散去一分。
把从小到大这老贼欺负自己的恨意,全顺着手里的棍子发泄了出去。
“真是我啊!铁军!我是你亲大伯啊!哎哟我的腰!”刘老大在地上疯狂打滚,连滚带爬地往院门方向挪。
林陌跨步上前,拦住去路,手里的松木条舞出残影,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避开要害,但每一棍都实打实地疼进骨缝里。
“还敢嘴硬!大伯他这种一诺千金的老实人,怎么干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啪!木条重重砸在刘老大的肩膀上。
“你不仅败坏他的名誉,还企图挑拨我们亲戚关系!”
啪!又是一棍抽在小腿肚上。
刘老大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来偷欠条的老赖。这顿打挨得明明白白,又憋屈至极,在林陌这种流氓逻辑下,他连求饶的词都找不到了,只能抱着头皮发出凄厉的猪叫。
最后一下,林陌卯足了力气,木条狠狠劈在刘老大用来挡脸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脆响。
婴儿手臂粗的松木条从中间断成两截。
这声音把刘老大吓破了胆,以为是自己骨头断了,连滚带爬地窜出院门,连掉在地上的破草帽都顾不上捡,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跑得比后山的野狗还快。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陌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头看向喘着粗气的梨梨。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梨梨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烧火棍还死死攥着,几秒钟后,她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下来,嘴角再也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叔……”梨梨笑得弯下了腰,“他跑得好快啊,好像一条狗啊。”
“呸,垃圾玩意,还想跟老子玩阴的?”
林陌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刘老大扯下来的纸片。那哪里是什么欠条,分明是一张撕下来的旧报纸,上面用黑笔随便画了几个王八。
“收拾收拾,锁门。去王大爷家吃鸡去。”
林陌把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堆里,这口恶气出了,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走!吃鸡了!”梨梨咯咯笑,打赢了十几年来的一场大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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