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全是血丝。黑眼圈的浓度可以拿去印报纸。
墙上的液晶电视亮着。
财经频道正在播午间特别报道。
女主持穿着职业套装，声音激昂，语速飞快。
《祁氏转型背后的掌舵人：祁栩。隐藏多年的商业奇才！》
画面切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祁栩穿高定西装，端着香槟杯，笑得风流倜傥。
屏幕下方打出加粗字幕：
祁家公子展露商业獠牙，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特邀专家坐在演播室里，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分析。
说祁栩前几年的纨绔形象全是伪装。
说他在暗中布局，手段之老辣，格局远超老一辈企业家。
说他是“这个时代最被低估的年轻实业者”。
祁栩端起桌上凉透的黑咖啡。
仰起头，把苦涩的液体灌进喉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桃园三结义”群聊弹出新消息。
贺苡洲发了张自拍。草莓巴斯克怼着镜头，她在后面比耶。
配文：“哥哥说明天带我去吃烧烤。姐妹你要来吗？”
闻景宴跟了一条：“你的那份已经订了。”
祁栩看着屏幕上的自拍。
又看了看桌上刚送来的两沓未审批文件。
他放下手机。
低头看着咖啡杯底残留的渣子。
什么商业獠牙。
他连睡觉的牙都被拔干净了。
兄弟这玩意儿。
就是拿来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