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谢临渊看的根本不是他。
怀文安此刻正垂着眼,安安静静地替周锦荣斟酒。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他斟酒的动作极轻极稳,仿佛这满殿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这边,安持重将一切看在眼里,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王爷好酒量!来,下官再敬您一杯。”
他敬酒时,眼角余光往旁边一扫。
那倒酒的小厮会意,指尖在酒壶上轻轻一弹——
那壶酒是特制的。
壶身有暗格,轻轻一转,出来的便是另一路酒。
谢临渊不知是高兴还是来了兴致。
今日竟然格外的好说话,真真是来着也不推拒,他一杯接一杯地饮着,渐渐地,身形微微晃动,扶额的动作也多了起来。
“本王有些头晕……先回厢房歇息了。”
他站起身,脚下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看到这里,安持重连忙起身,殷勤道:“王爷身子要紧,下官让人扶您回去。”
说着不忘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赶紧上前,搀着谢临渊往外走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旁人看了,也只当是下人体贴,挑不出半分错处。
殿内丝竹声又起,觥筹交错,热闹依旧。
安持重笑着与众人推杯换盏,心里却在默默数着时辰。
那药是他特意寻来的,分量下得足,别说是人,就是一头虎,没有女人今晚也别想活命。
而厢房里的人也安排好了——只是可惜了自己花容月貌的女儿!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相信莹儿会谅解他这个父亲的……
况且谢临渊一表人才,只要肯听话——安持重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到时候打断了手脚再割了舌头,他的命,他可以一直为了莹儿留着!
想到那人在榻上动弹不得、任人宰割的模样,安持重嘴角噙着笑,又饮了一杯。
……
女宾席这边也是一派和乐融融。
萧令仪端坐首位,一身绛紫团花褙子衬得她面色红润,眉目舒朗。
左右围满了凑趣说话的贵妇,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博她一笑。
平阳侯府夫人林氏嘴甜如蜜,一边布菜一边笑道:“老王妃今日这气色,说句大不敬的话——方才我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刚及笄的姑娘坐在那儿呢!”
信郡王妃刘素柔立刻接话:“可不是!男宾席那边不知多少人在偷偷往这边瞧,都是想一睹老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