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窑顶的小孔里冒出来的烟已经从黑变灰,从灰变青。
“砖好了?”他问。
陈师傅点头。
有亮站起身,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的人,褂子上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了一层硬邦邦的盐壳。
老赵站在旁边,难得没碎嘴,拍了拍有亮的肩膀,只说了一句:“有亮,成了。”
有亮拿起铁锹,铲起一堆黄泥和碎砖,朝那个张口的窑口拍去…
湿泥碰到热砖,滋啦一声腾起一团白汽,火被闷在了里头。
有亮在火口前站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老赵在身后说了一句:“接下来就是等了!”
陈师傅背着手:“让它慢慢凉,急不得。三天以后,窑凉透了再开。”
有亮点点头,看向眼前封了口的窑。
这一窑,到底成不成,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