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机器启动了。
那种精密齿轮咬合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地带劲。
“上料!”
陈才一声吼。
几个早就培训过的女工,哆哆嗦嗦地把装满了红烧肉的半成品铁罐,放到了传送带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个铁罐顺着带子“滋溜”一下滑进机器肚子里。
“咔嚓!滋——”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一个封得严严实实、边口圆润光滑的罐头,就从另一头吐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一连串的铁罐碰撞声,就像是过年放的一挂千响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老裁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个自家用的封口钳,看了看手里那玩意儿,又看了看那台正在疯狂吐罐头的机器,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停!”
一分钟后,陈才按下了红色按钮。
机器的声音缓缓停歇。
出料口的筐子里,已经堆满了整整六十个罐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开锅了一样,爆发出轰天的议论声。
“我的亲娘嘞!这一眨眼功夫,顶我干半天?”
“这那是机器啊,这是印钞机吧?”
“刚才谁数了?一共多少个?”
苏婉宁拿着个本子,站在陈才旁边,脸色也有点发白。
她是管账的,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全厂几十号人累死累活,一天也就出个一两千罐。
现在有了这家伙,只要原料跟得上,一天万把罐那是玩儿一样!
她看着陈才的侧脸,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又多了几分看不透的深邃。
那洋机器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可陈才摆弄起来,比摆弄家里的收音机还顺手。
陈才抓起一个刚封好的罐头,还有点烫手。
他随手扔给赵老根。
“您给验验货?看看封得严不严实,漏不漏油。”
赵老根手忙脚乱地接住,把那罐头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半天,又用指甲抠了抠边缝。
那封口平滑得像镜面,连个毛刺都没有。
“好!好东西!”
赵老根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红河村要发了大财了!”
陈才却没怎么激动,这也就是个半自动的老古董,在他眼里落后了几十年。
但在1977年的农村,这就是工业化的钢铁巨拳,足以砸碎一切小农经济的傲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