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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安排人倒班!”
陈才把大衣重新披上,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
“机器不能停,人歇机不歇。”
“只要电管站不停电,咱们就两班倒,把省城那些订单全给我吃下来!”
“好嘞厂长!”
张大山的嗓门比平时大了八度。
现在叫这一声“厂长”,那是真心的,不带半点虚的。
……
中午,食品厂的大食堂。
那香味儿顺着烟囱飘出去二里地,把村里那些没进厂的社员馋得直骂娘。
今天是“开机饭”。
陈才发话了,杀了两头大肥猪,外加一百个罐头,全给炖了。
大盆的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粉条吸饱了肉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酱红色。
白菜帮子都被炖烂了,入口即化。
还有那一摞摞刚出锅的大白馒头,那是真正的富强粉,白得晃眼。
几十个工人蹲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一人抱着个大海碗,吃得稀里哗啦,头都抬不起来。
知青刘建国吃得最凶。
他眼镜片上全是热气,一边哈着气,一边往嘴里塞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这日子……真他妈是神仙过的。”
他旁边坐着的一位女知青王红梅,平时挺斯文个姑娘,这会儿也顾不上形象了,嘴角沾着油星子。
“建国哥,你说咱们还能回城吗?”
王红梅小声问了一句。
刘建国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赵老根说话的陈才。
“回城?回城干啥?”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复杂。
“我在省城的同学来信了,说城里现在也就那样。”
“买肉得票,一个月半斤肉都不够塞牙缝的。”
“咱们在这儿,这伙食标准,就是省委机关食堂也不一定比得上。”
“只要跟着陈厂长,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地儿。”
这话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现在红河食品厂的名额,那是全公社最紧俏的东西。
哪怕是进来刷罐头瓶子,都有人抢破头。
陈才正坐在食堂里的一张独桌上,对面是苏婉宁和赵老根。
桌上多了个小菜,一盘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瓶西凤酒。
“才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赵老根喝了口酒,脸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你说。”
陈才给苏婉宁夹了一筷子瘦肉,头也没抬。
“那个……村东头的老李家,还有后街的二狗子,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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