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口铁可是紧俏货。
那是在省里赵厅长的批条下,从省物资局硬抠出来的。
这玩意儿比玻璃瓶金贵,但也耐造。
不怕摔,不怕碰,能长途运输。
看着那一排排泛着冷光的铁罐头,陈才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就是钱。
这就是通往未来的门票。
“厂长,早啊!”
正在那儿盯着压力表的刘建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手里还捏着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的代数分册。
这小子,现在是一心二用。
眼睛盯着机器的温度表,脑子里估计还在算着二元一次方程。
陈才走过去,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数据。
“压力稍微大了一点,把阀门往回拧半圈。”
陈才指了指那个红色的阀门。
刘建国一愣,赶紧上手一试。
果然,这阀门稍微有点紧。
“厂长,您这眼睛是尺子啊?”刘建国一脸的佩服,“我刚才盯了半天都没看出来。”
“干活要用心,别光想着那是X还是Y。”
陈才拍了拍那台机器冰冷的外壳,就像是在拍自家的一匹良驹。
“记住喽,这机器现在是咱们全村的命根子,也是你们这帮知青能不能安心复习的保障。”
“要是它趴窝了,咱们就得去喝西北风,到时候别说考大学,连窝头都吃不上。”
刘建国赶紧把书往怀里一揣,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人在机在!”
陈才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炒黄豆,塞进刘建国手里。
“嚼着提提神,这一宿没睡吧?”
“昨晚轮到我看机器,顺便背了背政治。”
刘建国把黄豆扔进嘴里,嘎嘣脆。
“厂长,你说……那高考,真的会恢复吗?”
这个问题,刘建国已经问了八百遍了。
不光是他,整个知青点的人都在问。
虽然手里有了书,虽然陈才信誓旦旦,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毕竟,在那片广阔天地里蹉跎了太多年,希望变成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陈才收起笑容,目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东边的太阳正一点点冒头,把红河水染得血红。
“建国,你听过一句话吗?”
“啥话?”
“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但只要太阳升起来,谁也挡不住它的光。”
陈才转过身,眼神坚定得让人害怕。
“把心放在肚子里。今年冬天,我要送你们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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