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去上海,去那些你们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寄张明信片就行。”
刘建国听得热血沸腾,狠狠地点了点头。
……
上午九点。
食品厂进入了最忙碌的时候。
但就在这热火朝天的车间旁边,隔着一道墙的知青点活动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静。
死一般的静。
只能听见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那是只有在考场上才能听到的声音。
这是陈才定下的规矩。
“三班倒”。
早班的工人去干活,晚班的知青就在这儿复习。
谁要是敢在复习室里大声喧哗,直接扣一天的伙食标准。
活动室的墙上,挂着一块陈才让人刷出来的小黑板。
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距离那个日子,还有XXX天?】
那个数字是空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确切的日子。
但那个大大的问号,就像是一条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婉宁坐在最前面的讲台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干活的工装,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背心。
头发也不再随意挽着,而是梳成了一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知性。
就像是一朵开在山沟沟里的高岭之花。
她在给大家讲语文。
讲那个古文观止里的《师说》。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是炸雷。
底下的知青们,不管男女,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太久没有接触过这种纯粹的知识了。
那种干涸的灵魂被雨露滋润的感觉,让人想哭。
陈才悄悄站在后门口,没进去打扰。
他看着讲台上的苏婉宁。
这时候的她,身上仿佛在发光。
那种自信,那种从容,跟之前那个在牛棚里瑟瑟发抖的落魄千金判若两人。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也是他陈才想要守护的东西。
正看得出神,大队会计老张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厂长!厂长!”
老张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焦急。
“出事了!”
陈才眉头一皱,把老张拉到墙根底下。
“咋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是公社!还有县里!”
老张喘着粗气,“刚接到电话,说是一会儿县工业局的领导,带着隔壁红星公社的一帮干部,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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