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热气腾腾,豉汁香味一冒,老梁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也顾不上不好意思,拿起筷子就吃。
陈才吃得不快。
他夹了一只虾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京后的扩张路线。
外汇大单拿到了。
丰台那个机修厂的规模,已经远远不够。
地皮要扩大。
人手要扩招。
运输、仓储、质检、装配,都得重新铺开。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先回一趟上海,再回四九城。
趁那批用来掩人耳目的西德设备还没到,他要用随身空间里的元件疯狂出货。
国内市场要填。
国外订单也要吃。
两头都是窟窿,两头也都是钱。
这波要是运作好了,红星厂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坐上牌桌。
吃完夜茶,两人回到东方宾馆。
老梁回自己房间,抱着公文包睡觉去了。
陈才回到单人套间,反锁房门,又把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拉严。
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他意念一沉,进入绝对静止空间。
空间里依旧安静无声。
一切都像被时间冻住。
陈才走到存放电子元件的区域。
现代电容、芯片、高压磁头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些东西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任何标识。
干净得像是专门为这个年代准备好的。
陈才按五千台收音机的物料比例,在脑子里粗略估算了一遍。
这批外单,再加上四九城王府井百货的需求,每天消耗的元件都不是小数。
他必须保证老梁在上海的工厂不断料。
也必须保证老赵在丰台的工厂不断粮。
一旦哪条线停了,前面谈下来的大单就会反过来压死自己。
确认物资足够后,陈才退出空间。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
他换了件外套,走出宾馆,来到街角的邮电所。
邮电所里亮着昏黄的白炽灯。
墙上刷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
柜台后面挂着老式黑色摇把电话,木头台面被人摸得发亮。
陈才走过去。
“同志,麻烦接北京长途。”
他递过去几张毛票。
接线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动作很熟,低头在面前的信号线插孔上拔拔插插。
“北京专线信号不太好,您一会儿大点声。”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先是一阵杂乱的电流声。
陈才握着听筒,耐心等着。
过了一分多钟,里面终于传来苏婉宁的声音。
清冷里带着一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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