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耗在城下,图的是断绝你且弥国祚。可那些附属部族跟着卖命,图的却是破城之后的金银财帛与牛羊奴隶。”
陈醉转过身,朝右侧微微一引:“既然这帮人是循着利字来的,桑公子这头,自然有法子掐住他们的七寸。”
桑蠡抚平前襟,施施然站直了身板。
“先生一语道破玄机。”桑蠡折扇一拍,应道,“以利相聚者,必会利尽而散。”
桑蠡面向主位拱手:“主公,蠡有一计,可教这城下联军离心离德。”
周起换了个坐姿,下颌微抬:“说说。”
桑蠡敛去面上的随和,不疾不徐道:
“方才听郡主提及,楚鲁大军的军粮,原先多仰仗西域那些个亲附天狼的绿洲邦国转运,到了后头,才变作四下就地劫掠。”
他往前踱了半步,视线落在长案的堪舆图上:“天狼草原上的部族,出征向来是走到哪抢到哪,并不长于辎重转运。
这些西域小邦的运粮车队越发少了,自然不是他们交不出粮。而是楚鲁连着强攻了三次玉沙城皆无功而返,这帮西域仆从心里生了嘀咕。
他们怕玉沙城一旦久攻不克,自己国中的底子白白填了进去,往后没法过活。有了怯意,自然就不肯再大把大把地往楚鲁的军帐里送米面了。”
桑蠡将手笼入袖中,一语定音:“既然他们已生了退心,咱们便遣一支商队,乔装易容摸进西域。以三倍甚至五倍的高价,将那周遭绿洲的存粮统统盘买下来。楚鲁手下人马,就地抢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周遭断了粮,米价涨得天高,西域诸国国内必然怨声载道,哪家还会分出余粮去帮他楚鲁围城?玉沙的饿困之局,自可瓦解。”
喀思雅听得分明,原先惨白的小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光亮。
周起微微颔首:“此法可行。”
桑蠡并未显露喜色,反而敛了眼眉:“只不过,这事要在西域办成,咱们落马坡也得提早捂紧粮袋子,广屯米麦。防着那些倒腾买卖的西域客商,眼见自个儿老家粮贵,便跑来云州转手牟利,抽空咱们的家底。可这般一囤,云州的粮市难免动荡,苏总兵那头,只怕要拿此事问大人的罪。”
周起眼波未动:“无妨。苏澈那边,自当由我去掰扯。”
“桑公子的软刀子,断的是楚鲁的粮道。陈某这处,还有一记猛药。”
陈醉顺势上前:“此药,可断他楚鲁的军心。”
“还得桑公子在互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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