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些相熟的西域商客,返回西域。只散播一通话去,便说天狼重山部老营遇袭,白骨河王庭生了内乱,又说三王子特穆尔在铁骊折了兵马,还丢了数十万斤精铁,铁骊国主已与天狼反目。最后再透个底,就说阿勒坦大汗突染暴疾,特穆尔赶回白骨河准备继承汗位。”
陈醉捋着胡须:“那些附属的小邦与部族,本就是遭人裹挟或是为了财帛而来。若叫他们听闻天狼王庭大乱,阿勒坦垂危,那这楚鲁回去后能拿得到汗位吗?跟着一个随时可能失势的王子耗着,前程在哪儿?军心一散,这仗便打不下去了。”
喀思雅听着这些环环相扣的毒计,眼中的神采越发明亮起来。
“不过,大人。”陈醉话头一转,“这商贾的银钱和流言蜚语,至多能将楚鲁削弱。若想将这两万多头饿狼彻底赶出且弥,终归还要见真章,过一过这刀兵。”
陈醉将脸偏向卫凌:“卫将军虽尚未练成那一卫精锐骑军,但方才对着这舆图端详了半晌,想必腹中已有破敌之策了。”
卫凌指肚正按在玉沙城外圈的标记上,抬起头来。
“郡主方才讲得明白。且弥城内缺的不是提刀的卒子,而是能打能扛的主将。”陈醉望着周起,缓缓道,
“既然如此,咱们便送个将军去给他们。去教教且弥人,怎么在这荒野上摆阵,怎么出城去袭营,怎么去烧楚鲁的辎重,惊天狼人的战马。待到商局、谣言与这出城反扑三管齐下,楚鲁想不退兵都难。”
周起直视卫凌:“卫凌。这且弥的兵,你可有驱使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