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袁满从院门外面无声地闪进来他走到边云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句:
“边队,外面巷子里有动静。鬼子一个独狼,正从水井巷那头往这边摸,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贴着墙根蹲下来东张西望。从移动方式判断,应该是鬼子的侦察兵,大概率是听到布衣坊那边的动静被派过来探路的。要不要击毙?”
边云贴在院墙边缘往巷子里扫了一眼,巷子深处,一头鬼子正贴着土坯墙根谨慎地往这边挪动,三八式步枪端在腰间,刺刀已经卡上了枪口。
他没有立刻回答袁满,而是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堂屋中间、双手握着猎枪的吕继业。
少年显然听到了袁满的话,手指在猎枪枪管上攥得紧了几分。
他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
边云看着他,道,
“继业,你刚才说想杀鬼子。现在外面就有一头鬼子,正在往这边摸,是鬼子的侦察兵,来探路的。要不要来试试?”
“好!”吕继业几乎是在边云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回答了。他把猎枪又握紧了几分,枪托从肩窝往下滑了半寸,又被他用力顶回去。
他仰头看着边云,眼神里那份紧张已经被压下去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爷爷去打过猎。爷爷说过,打猎和打鬼子是一个道理,找到目标,瞄准要害,扣扳机。那时候我才比枪高一点,爷爷带我去打野兔,我端着枪瞄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打中了。爷爷说我有天赋,将来一定能当个好猎手。”
“好。你爷爷说得对,打猎和打鬼子,道理是一样的。”边云把狙击步枪靠在院墙上,走到吕继业身后半蹲下来,伸手轻轻扶住少年端枪的手臂。
他的手掌覆在少年手背上,能感觉到那双手在颤抖。
那是第一次杀鬼子之前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冲撞的本能反应。
“不过你要记住,鬼子不是野兔。野兔听到枪声会跑,鬼子听到枪声会判断你的位置,然后朝你开枪。所以打鬼子和打野兔最大的区别不是枪法,是先开枪的人活下来,后开枪的人死。”
“你在战场上,没有野兔给你的那个慢慢瞄的时间。鬼子也不会蹲在那里等你扣扳机。所以等一下我扶着你瞄准,我说开枪你再开枪。”
他把少年端枪的手臂轻轻往上托了半寸,那杆老猎枪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这杆猎枪的准星是缺口式照门,打五十步以内的目标不需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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