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别忘记带了。”边云将一本算术册塞进布包里,还回头看了一眼明瑾和明瑜。
在看到她们皱起来的小脸后,边云满意的笑道,
“赵大哥,我们该走了。”
赵书远点点头,远牵着明瑾和明瑜的手,跟在边云身后。
明瑾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自家那扇虚掩的院门,明瑜手里还攥着阿锐给她的那只麻绳蚂蚱,细铁丝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
她低着头看蚂蚱,不看路,但姐姐牵着她的手,她不会摔跤。
阿四扛着铁钩走在最前面,麻绳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每经过一个拐角就停下来侧耳听一下,确认没有动静才朝后面招一下手。
阿锐握着镰刀走在阿四身后几步远,脚步轻得像猫,月光把他瘦削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
他们在水井巷住了大半辈子,闭着眼都知道哪块青石板踩上去会响、哪堵墙后面是死胡同。
边云和许远舟把赵书远一家三口护在中间,许远舟的狙击步枪端在手里,枪口微微朝下,眼睛从瞄准镜里扫过巷子两侧的窗户和院门。
“不远了,过了前面那个拐角就是布衣坊。老吴他们应该在门口守着。”阿四回头朝边云低声说了句,又继续往前摸。
与此同时,袁满和许乐也从郑家的地道里把人接了出来。
老郑是个木匠,在刘行镇做了几十年木工活,整条巷子谁家的桌椅板凳都是他打的。
鬼子打进镇子那天他正在后院劈木料,听到枪声就把老婆孩子全推进了猪圈下面的地道。那条地道是他自己挖的,从猪圈通隔壁朱家,出口藏在朱家后院的柴房里。
老朱是杀猪匠,在码头上和朱大壮一起杀猪,鬼子来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磨杀猪刀,看到老郑一家从地道里钻出来,二话不说把自己家的地窖也打开了,两家人挤在一起躲了好几天。
袁满从郑家猪圈入口摸进去的时候,老郑正蹲在地道口手里攥着一把凿子,差点一凿子凿过来,被许乐一把按住手腕,“自己人!”
老郑那把凿子当啷掉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猪圈里大口喘气,说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他老婆就要把地窖里最后半袋红薯干吃完了。
此刻两家人跟在袁满和许乐身后,沿着水井巷朝刘氏布坊走去。老朱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半扇猪肉,那是他躲在自家地窖里用盐和柴火熏的,地窖里温度低,猪肉挂在房梁上熏了好几天,表面熏出了一层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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