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香的硬壳。
鬼子在巷子里搜了好几回,愣是没发现地窖入口。他老婆跟在旁边,怀里抱着一个粗陶罐子,罐子里装的是老朱自己调的蒜泥醋。杀猪匠家里别的没有,调料从来不缺。
两拨人在刘氏布坊门口汇合了。老吴扛着扁担站在布坊门口,看到边云带着赵书远一家从巷子里拐出来,咧开嘴笑了。水生和朱大壮正蹲在门口帮吕老太太一家铺干草,听到脚步声也站起来迎上去。
吕老太太坐在柜台旁边那把红木太师椅上,看到赵书远牵着两个女儿走进来,伸手在明瑜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又握了握明瑾的手,吕继业正蹲在墙角擦他那杆猎枪,看到明瑾和明瑜立刻站起来,把猎枪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被压得有点扁的红薯干递过去。
边云跨进布衣坊的门槛,第一眼看到就是是老朱肩上那半扇猪肉。
半扇猪,肋排整齐,肥瘦相间,表皮被熏得金黄发亮。
他愣了一下,伸手指着那扇肉,
“老朱,这半扇猪肉——哪来的?”
“一直在地窖里挂着!鬼子来之前我刚宰的,熏了好几天,地窖里温度低,一点没坏。长官,你们打鬼子辛苦了,这扇肉就当是我们老朱家给弟兄们加个菜!”
老朱把半扇猪肉从肩上放下来往柜台上一搁,砰的一声闷响,柜台晃了两晃。
他是个杀猪匠,嗓门大,手上力道也大,这一搁把蹲在旁边干草堆上打盹的铁柱都震醒了。
柜台旁边,吕继业和明瑾明瑜三个孩子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半扇猪肉上。
他们在地窖里吃了这么多天红薯干和干玉米饼子,明瑜的小脸都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羊角辫上那根红头绳显得格外醒目。此刻她盯着那块猪肉,眼睛亮得惊人。
吕老太太的孙儿吕继业端着猎枪站在旁边,看着那半扇猪肉咽了口唾沫,又赶紧把嘴抿紧了。
他是吕家的长孙,不能露出馋相。老朱家的两个儿子躲在父亲身后探头探脑,大的那个用手肘捅了一下小的,小的回捅了一下,两个人的眼睛都黏在猪肉上挪不开。
“行!这半扇猪肉留着也是留着,弄几斤,再找点粉条——来了个猪肉炖粉条子。让老百姓和弟兄们都吃顿热乎的。”边云走到柜台前面,用手在那半扇猪肉上比划了一下,转头朝周围的人扫了一圈,
“正好,这间仓库里还有挂有晒干的粉条,应该是之前逃难的认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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