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段插科打诨终于过去,弹幕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
陆游轻咳了一声,重新将话题引回正轨。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句“直灌入‘慕雅女雅集苦吟诗’一回”的脂批上,缓缓开口。
“所以这个时候再看这句,脂批用‘直灌入’三个字,便是再说,这是像水流一样直接灌进去。也就是说,它将甄士隐的‘文苑气质’和英莲的‘慕雅’连在了一起。”
“英莲被拐后改名香菱,后来进了大观园,跟着黛玉学诗。她对‘苦吟诗’的执着、她对‘雅’的向往,这一切都是流淌在血脉中的。”
他微微停顿:“明明是一个被拐卖的女孩,命最苦、地位最低,但她偏偏对诗有天然的痴迷。”
“可她学诗不是为了考试,不是为了显摆,就是为了‘雅’,甚至是为了美,为了精神寄托。”
“这便也和‘菱花空对雪澌澌’对应上,花被雪埋了,但花的种子还在土里,没有死干净。所以英莲学诗,恰好呼应了‘菱花’那一点残留的生命力。”
陆游的声音微微发紧。
“所以这个时候再回看,脂批的意思……便是英莲虽然从小被拐、被卖、被虐待,但她骨子里流着她父亲甄士隐的血,也就是一个翰林文苑出身的读书人的血。”
“她学诗、慕雅,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她血脉里自带的。”
他说到这里,微微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
“所以这分明是在说,我华夏的文脉!那些文明、文化、诗书礼乐,从来没有断过!甚至是在通过最卑微的渠道在延续。”
他闭了闭眼,“朝廷没了,家族散了,可一个人在学诗。那个人是一个被拐卖的女孩,是一个被虐待的妾室,她比所有人都低,可她偏偏在学诗。”
“她学诗的时候,她不再是薛蟠的妾,她是一个在‘雅集苦吟’的人,她接上了甄士隐,接上了翰林文苑,接上了那一条从古到今没有断过的线啊!”
陆游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众人心中满是震动,那个地位最低的女孩,居然成了文脉传承的载体,而他们顺着这个思路,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回追溯那条线。
从英莲开始,一路逆流而上,穿过她背后的甄士隐,穿过那些历史上所有在黑暗中坚持书写的人,抵达更久远的源头。
那是千年的文脉。
它从伏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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