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商议军务的将军放下了地图,那些正吟诗作对的文人放下了酒杯,那些正记录天幕内容的史官也停了笔。
所有人都被那哭声震住了,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中,僵硬在原地。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听到了百姓的哭声。
那不是奏章里“民有菜色”“流民载道”的干巴巴的记载,那是活生生的,从千万个胸膛里同时涌出来的悲鸣!
他们此刻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们从未真正看见过的真相。
他们处于上层太久太久了。
他们在宫城的高墙之内,在象牙般洁白的朝堂之上,在锦绣堆叠的御座之侧,他们勤政,他们治理,他们为了盛世付出心力,可他们从来不曾真正踏出那座城,不会走进乡间的泥路、渔村的茅屋、码头边的窝棚。
他们或许治理出了一个盛世,百姓不至于饿死,不至于冻死,可那盛世的光辉照不到每一个角落。
那些角落里的哭喊,隔着宫殿的厚墙,隔着层层叠叠的奏章,隔着那些被精选过的“民情”,从来都传不到他们耳朵里。
这是盛世。
可……乱世呢?
乱世人们的痛,更没办法被忽略。
哪怕是隔着天幕,隔着时空,隔着他们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土地,那些痛还是像潮水一样,一层又一层地漫上来,浸透了所有人的脚下。
这是那些永远都无法被文字完全承载的生命本身的重量,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将所有听到的人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