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的大堂,比白天热闹一点。
有人拖着箱子回来,有人坐在角落里聊事,也有人看着像是刚吃完饭,慢吞吞走进来,一脸倦。
前台电话响个不停,偶尔有人问会场在哪儿,偶尔有人问停车券能不能领。
沈夕还是坐老地方。
她现在已经摸出习惯了。
先把包放旁边,水杯放手边,手机摊开,像等人。
人一旦坐出一种“我本来就在这儿”的样子,别人反而不往你身上多看。
她坐了半个多小时,何琳没来。
八点出头时,门外进来一阵风,带进来一点冷气。
沈夕抬头,先看见一双细跟鞋,再看见人。
短发,深色大衣,手里夹着一份文件袋。
何琳。
这次她没像上回那样边走边打电话,也没停。
她进门后只抬眼扫了一下大堂,脚步比平时快一点,但不是慌。
就是绷着。
这种绷,外人未必看得出来。
脸上没乱,嘴角也没塌,步子还稳。
可沈夕盯了她几次,知道她平时那种稳,是松着稳;今天这个,是拎着稳。
像一根线拉得太紧,没断,但也不轻松。
更明显的是她手里的文件袋。
上一次何琳来去都空着手,手机拿在掌心里,像是随时要说话。
今天不是。
今天她把那份文件夹在臂弯下,手指还按着边,按得挺实。
她不是来闲聊的。
沈夕心里一下就亮了,面上却没动。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再抬头时,何琳已经到了电梯前。
电梯来了,门开。
何琳进去,按了楼层。
五楼。
还是五楼。
电梯门合上那一瞬,沈夕看见她脸侧绷得比平时紧一点,像在压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了十几秒,才慢慢拿起手机,给姜临发消息。
“何琳来了。五楼。手里有文件。人比之前紧。”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回去,又把本子掏出来,记下时间。
20:08,何琳,文件袋,五楼,神情偏紧。
写完,她自己看了一眼,觉得“神情偏紧”这四个字有点像警察写记录,可写都写了,也没改。
十二楼房间里,手机震了一下。
姜临正在窗边站着。
外头的南州夜景铺开,楼一栋栋亮着,高架上车灯拉成线,远处广告屏一会儿蓝一会儿白。
省城的夜跟县城不一样,亮得更均匀,像谁也不肯先睡。
他低头看了消息,没回长的,只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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