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大,落在窗户上,一点一点往下滑。
酒店楼下的路面湿了,车灯照上去,一片碎亮。
沈夕下楼时特意没穿那件米白色大衣,换了件深色外套。
她怕雨点溅上去,也怕自己坐在大堂太显眼。
大堂比昨晚安静。
前台小哥看见她,又给她倒了杯热水,笑着说:“还等人啊?”
沈夕点头。
“嗯。”
她说这话已经说顺了。
她坐到老位置,把本子放在膝盖上。
八点过去,何琳没来。
八点半过去,还是没来。
九点的时候,电梯上上下下几次,有送餐的,有客人,有一个喝多了的男人扶着墙找房卡,被同伴搀走。
没有何琳。
也没有昨天那个灰夹克。
沈夕低头看本子。
昨天那一页上写着何琳的时间、文件袋、尾号。
今天这一页空着,只有日期。
她在空白处写:何琳未出现。
写完,又觉得这话像还没结束,就在后头留了个括号,写:上午待看。
第二天上午,她又下楼。
餐厅里照旧有人吃早饭,前台照旧有人办入住,电梯照旧开开合合。
何琳没有出现。
沈夕从九点坐到十一点半,中间喝了两杯水,上了一次厕所。
前台的人换了班,新来的姑娘不认识她,问她要不要帮忙联系客人。
沈夕说不用,我等一会儿就走。
她等到中午,真走了。
回十二楼时,姜临不在房间,苏瑾在看《合规自查报告》的第二版。
报告已经七十多页,厚得像一本不想给人看的书。
苏瑾:“有动静吗?”
“没有。”
沈夕把本子打开给她看。
“上午没来。”
“继续等下午。”
“嗯。”
下午,她又下去。
大堂的花瓶里换了花,早上还是百合,下午变成了几枝红色郁金香。
郁金香开得有点过,花瓣外翻着,像人累了还非要站直。
沈夕看了半天,觉得酒店这种地方真会折腾,花还没死就换。
归安县家里一盆绿萝能养好几年,叶子黄了就掐掉,根还活着就行。
她从两点坐到五点。
何琳依旧没有出现。
这一天,南州数联那层楼倒有人上去下去,可都不是她。
灰夹克也没再来,短发快步没有,文件袋也没有。
沈夕坐到后来,腿有点麻,背也酸。
她换了好几次姿势,最后把本子摊开,看着那条“何琳未出现”。
看了几秒,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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