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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芷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二姐把菜搁在桌上,又转身进去端汤。
“二姐。”
李清粟转过身,阮芷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李清粟僵了一下,肋下的旧伤被碰到,但没出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阮芷的后背,另一只手里还端着汤盆。
叶凝真从屋里出来,把汤盆接过去搁在桌上。
“先进屋吃饭。”
进了屋,四口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下。
桌上三菜一汤——炒腊肉、炒鸡蛋、凉拌野菜、一碗豆腐汤。
阮芷端着碗吃了两口,搁下筷子。
“青衣社在香江剩下的人散了。韩守义说,码头上那几个堂口,上个月底自己摘了牌子。港英政府那边,麦启明被调了职。”
她把碗端起来又吃了口饭,“不过当时,他让我提醒大姐,有人在打听三水帮的底细。”
叶凝真夹了块腊肉搁进阮芷碗里:“那都老黄历了,解决了,你姐夫已经回来了。”
阮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对。”她低头把腊肉吃了,又抬头问,“大姐,你抱丹了?”
“对,抱丹成功了。”
“那改天试试手。”阮芷十分兴奋,她伤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是大姐对手,但大家会让着她。
叶凝真端着碗,笑道:“先养好你的伤,伤好了再说。”
屋外的民兵操练号子从打谷场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
枣树的影子从院墙这头挪到那头,落山风从河面方向吹过来,把灶房里余火未尽的炭灰气味灌进屋里。
阮芷把碗里的饭吃完,自己起身去灶房盛了第二碗。
阮芷回来的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淅淅沥沥,从半夜开始落,到天亮还没停,打在枣树叶子上一片沙沙响。
院里的黄土被雨水浸透了,踩上去黏脚,李清粟从灶房端粥到正屋那段路走得小心翼翼,布鞋底在泥地上印出一串浅坑。
吃过早饭,叶凝真在屋里站桩。
入了抱丹之后的桩架和化劲时不同,两脚间距窄了一寸,膝盖的弯曲角度浅了半分,看着像没站,实际重心已经沉到了丹田以下。
她闭着眼,呼吸绵长,手指尖微微发胀,气血走到末梢时能感觉到指甲盖底下有轻微的跳动。
阮芷盘腿坐在炕上,后背靠着墙,膝上摊着一本从陈湛那堆旧书里翻出来的拳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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