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页就开始打哈欠。
李清粟在灶房里洗碗。
伤好了大半之后她最乐意做的事就是洗碗,还不能站桩,身体损伤太大,要慢慢休养。
在北平地窖里藏了大半个月,吃喝拉撒都在那间不见光的屋子里,出来后看见什么都觉得敞亮。
灶房的窗户正对院子,她一边洗碗一边看陈湛在枣树下教陈厉站桩。
陈厉的桩架比以前稳多了。
三体式一站,后脚蹬地,前脚虚点,膝盖夹住,腰胯沉下去,肩松肘坠,从侧面看整条脊椎是一条微微前倾的直线。
陈湛绕着他走了两圈,手里的树枝点在陈厉后腰,“命门再往前顶半寸。你腰塌了,劲走到这里断了一截。”
陈厉依言调整,有些紧张,陈湛还没有怎么正式教导过他练拳。
当年离开之前,他年纪太小,不能练的太狠,后来却没了机会。
陈湛手里树枝移到他右肩,“肩窝松,肩胛骨往下沉。”
陈厉把肩胛骨往下沉了半寸,整条右臂的重量落进肩窝里,手指尖有麻意一闪。
他想起师父说过,劲走到末梢时指尖会发麻,说明路通了。
心里一动,呼吸就乱了。
树枝点在他胸口,“气沉下去,功夫是站出来的,想什么。”
陈厉把脑子里那点念头清空,重新调息。
雨声细细密密地压在瓦片上,枣树叶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打在陈湛肩头那排新针脚上,又顺着布纹滑下去。
阮芷从窗户里探出头,“姐夫,你那件衣裳我给你补补?肩上都两排线了。”
陈湛没回头,“你先把你的伤养好。”
“伤好了。昨天跟大姐试手,走了二十几招。”
阮芷说着从炕上跳下来,踩上布鞋蹿到院里,袖子已经挽到了肘弯。
她拉开八卦掌的起手式,绕着陈厉走了半圈,忽然一记穿掌递向陈厉腋下。
陈厉桩架没散,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侧过来,用肩窝接了这掌。
阮芷的掌尖戳在陈厉肩窝里,像戳进一团棉花,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
“行啊。”阮芷收了掌,“姐夫这教的什么,站桩还能卸力?”
“缠丝劲。”陈厉收了架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陈湛把手里的树枝搁在石桌上,转向阮芷,“你的穿掌,劲走到指尖时腕子抖了一下。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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