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往巷子里走了两百步,走到精武会馆门口。
朱冉把他领进内堂。
霍利斯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拧开黄铜锁扣。
第一样是牛皮纸文件袋,抽出来是执照,狮子徽章压在抬头上,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登记编号打在右上角,持证单位一栏填的是郭鸿泰名下的南洋航运商会武装押运队,准许持有制式长短枪械,效力范围写着新加坡直辖殖民地及马来亚联邦全境。
第二样是六埠武馆的地契续约,有效期一栏全部填着永久。
第三样是教育司的批文,六埠识字班一次过备案,学员可以领学籍,学籍号跟着户籍走。
霍利斯从公文包底下又抽出一叠。
纸比前三样旧,边角卷着,装订线是麻绳,封皮上盖着华人事务科的钢印。
“陈先生要的是三样。”霍利斯道,“第四样是我自己加的。”
陈湛把那叠纸拉过来翻开。
马来亚境内所有被列入监控的华人社团、商号、会馆,一条一条列着,每条底下注明登记年份、主要人物、经费来源,最后一栏写着主管官员的姓名,姓名后面跟着一个手写的评语。
有的写着可用,有的写着已疏通,有的写着不可信。
“为什么加。”陈湛道。
霍利斯把公文包合上,两只手搁在桌沿上。
“我打过两次报告要取缔南洋华人武术总会,两次都被政治部驳回,理由都是证据不足。”他道,“今年年初我换了路子,从和义堂雇人砸馆,让警署当场取证,取到名册就能立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堵不如疏,我想和陈先生合作,我认为自己有资格和陈先生合作,或者用你们华人的话说,叫做效力,也可以。”
朱冉虽然猜到陈湛做了什么,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害怕。
“紧急状态打到今年第五个年头。”霍利斯道,“英国政府在马来亚最怕的从来不是华人拳馆,是华人倒向马共。新村里的自卫团,锡矿的护矿队,橡胶园的私人保安,枪都是我们发的,发给谁不发给谁,看的是立场。”
“陈先生这种...神通者,明确站在殖民政府这边的华人武装,对高级专员公署是资产。”
“我把这层利害写进报告,政治部没有驳回,他们问能不能扩大合作?”
内堂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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