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朱冉把那叠华人事务科的名册合上,往陈湛面前推了半寸。
霍利斯又道:“当然,报告里我用了一个词。Sakti。”
“神通者。”陈湛道。
“上面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说是马来人的迷信,土人碰上讲不通的事就用这个词。”霍利斯道,“他们信了。”
霍利斯站起来,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朝门口走了三步,在门槛边停住。
他背对着内堂,肩膀往下沉了半分。
“陈先生。”
“讲。”
“我的妻子和女儿在苏塞克斯。”霍利斯道,“林阿贵死了以后,董事会那几个人现在打听我打听得很勤,我在英国的房子上个月被人撬过一次锁。”
他转过身。
“我想把她们接到南洋来。”
陈湛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执照。
“郭鸿泰的船,下个月十二号从新加坡走马六甲到吉大港,转香港,再转英国。”
霍利斯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弯了下腰。
........
随着时间推移,唐门也在扩展,要培养真正的班底。
六埠正式学员,一千一百四十七人。
教习六十三人。
识字班在册的孩子,两千三百零九人,男孩一千四百一十一,女孩八百九十八。不满十四岁的,一千九百六十。
叶凝真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盏茶,走到桌边看那一页,看完把茶搁在册子旁边。
陈湛把册子合上。
“朱冉。”
朱冉从廊下进来。
“六埠的识字班,下个月起改学堂。教育司的批文已经下来,学籍号跟着户籍走,孩子有了学籍就有户籍,有了户籍,往后地契、执照、执业资格,卡不住。”
“钱从哪里出。”朱冉道。
“茨厂街。”陈湛道,“三十七家铺子的月例免了,赌档的抽头收上来。四家明的留两家,暗的六七处全部封掉,留下的两家改章程,抽头三成入总会,专款办学堂,账目交给凝真管。”
叶凝真点了下头。
朱冉把册子拿在手上翻了两页,抬起头:“盟主是要办到什么时候。”
陈湛看着窗外。
练功场上灯还亮着,唐紫尘带的一排孩子在站桩,最边上多了一个人,个头比旁边的高出两个头,肩宽腰细,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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