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铭文一支一支磨平,还配得上稳定的保养油,后头养着一整套军械所。”
朱冉道:“在哪。”
“泰缅边境,山里。”叶凝真把海图往北边一推,指尖落在一片没有地名的空白上,“四九年之后撤过去的残部,番号还在,编制还在,三百多人,轻重机枪都有,两门迫击炮,一部美制电台。烟土换枪,走曼谷下南洋。”
陈湛把两枚弹壳拿起来,在掌心里颠了颠,搁回桌上。
“海上都你来处理,山里的我去。”
叶凝真把海图拉到自己面前,摸出铅笔,在安达曼海那几个无淡水的小岛上依次画圈。
五月下旬,安达曼海。
三条货船走的是从槟城往仰光的老航线,货是橡胶和锡锭,压在舱底,吃水很深。
护航队三十人分作四个点位,前甲板、后舱口、驾驶舱两侧、货舱通风口,每个点两人以上,退路和掩体在出海前一天都用粉笔画在了舱壁上。
唐海跟船,头一趟,被派在货舱通风口,手里一根短棍。
叶凝真在前甲板。
夜里两点过后风起,浪高一米出头,船头往上抬的时候,甲板上站不住人,护航队的人一半趴着,一半半跪着,胳膊架在缆桩上。
海盗从下风侧摸上来。
三条改装快艇,引擎压得很低,靠到八百米才加速,艇上各架一挺冲锋枪,枪口的火光在浪里跳。
钟耀祖在后舱口先开的火。
一梭子二十发打出去,前面的浪头刚好把船身托起来,弹着点全落在水面上,激起一排白花,离最近的快艇还差几十米。
他把弹匣退下来,骂了一句粤语。
“别打了!等近了再打!”
护航队的枪声稀稀落落停了。
甲板往下落,船头砸进浪里,一整片水从舷侧翻上来,钟耀祖伏在舱口把脸埋进臂弯,海水从后颈灌进衣领。
他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前甲板上站着一个人。
叶凝真前脚虚,后脚踩实,膝盖微屈,是八卦掌趟泥步的桩。
船头往上抬,她的膝往下沉了三分,船头往下落,她的腰往上提了三分,整个人跟着船板起伏,肩以上不动。
枪托抵在肩窝里,枪管平着,指向海面。
钟耀祖看着她的后背。
风很大,她身上那件灰布短打的下摆被吹得贴住腿,头发在脑后挽着,银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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