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得很正,从他这个角度只看得见半张侧脸和一截脖颈。
她的呼吸看不出来。
胸口没有起伏,肩胛没有动,人站在颠簸的甲板上,像跟船板长在一起。
抱丹之后气血内敛,五脏归位,心跳能自己压下去。
练枪的人都知道一件事,人的枪口跟着心跳走,心脏每跳一下,血往上冲一次,枪口跟着偏一线,八百米外就是一丈。
压不住心跳的人,永远打不了远距离的活靶。
叶凝真在两次心跳的空当里扣扳机。
浪也有周期。
从船头抬起到砸落,一个来回七息半,七息半里头,船身在浪顶和浪底交接的位置有一瞬是静的,静得极短,短到常人分辨不出。
她数了三个来回。
第一枪响的时候,钟耀祖以为她走火了。
八百米开外,最前头那条快艇的艇尾一歪,横着甩进浪里,速度掉下去,艇上的人往一边倒。
驾驶的位置空了。
第二条快艇从侧面绕上来,艇首那挺冲锋枪打了一个短点射。
第二枪。
机枪手往后仰过去,人从艇舷上翻下海。
副手爬上机枪位,两只手刚握住握把。
第三枪。
副手趴在了机枪上,枪口垂下去,对着自己脚下的艇板。
第三条艇看见前面两条的样子,掉头就跑。
引擎拉到最大,艇尾拖出一条白线,六百米,七百米。
叶凝真把手里的短枪往腰后一插,弯腰从甲板上拎起一支长枪,拉栓,上肩。
前后两枪。
打在艇尾的舵机上。
快艇的引擎还在响,舵卡死了,艇在海面上原地打转,转了七八圈,艇上的人跳了海。
钟耀祖趴在舱口,耳朵里全是风声和引擎声。
七枪。
他在心里数了两遍,七枪,一枪不多。
枪声的间隔他也听出来了,均匀得很,一声一声压着来,跟练拳打鼓点是同一个节奏,快慢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他自己端枪的时候,呼吸压不住,肩膀跟着船晃,准星在浪里上上下下。
不可思议。
钟耀祖知道叶凝真不凡,拳术大师,在国内地位很高,但完全想不到她枪法居然出神入化,这个距离,一枪一个,神枪手都不足以形容。
六月,泰缅边境。
杨顺是山口第一道哨卡的兵,云南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