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的天井里洗手,洗了很久。
朱冉从廊下过来,蹲在他旁边。
“怎么样。”
巴立明道:“我这一下按师叔教的打了,很爽。”
七月,吉隆坡。
第二个人是本地的马来拳师,叫拉欣,四十来岁,练的是本地传下来的silat,专走低位和关节,袖子里藏着一把短刃。
这一场在茨厂街的铁线拳馆里打。
拉欣不硬碰。
他绕着巴立明走,蹲得极低,膝盖几乎贴到地面,出手全找关节,找膝,找踝,找腕。
巴立明追不上。
他的步子沉,一步一个坑,拉欣的脚底像抹了油,从他身侧滑过去,滑过去的时候手往他膝弯上一勾。
打到第十几手,拉欣的短刃出鞘。
从下往上撩,划在巴立明的左小臂上。
口子开在小臂外侧,四寸多长,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手腕流到手背上,滴在青砖地上。
场边有人喊了一声。
巴立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
血从口子里往外冒,一股一股的,跟着心跳走。
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红已经翻上来了。
不追了。
站定身形,两脚扎在青砖上,左臂垂着任它流血,右拳收在腰间。
拉欣绕了两圈,绕不动他。
巴立明就这么站着,等。
等到第三圈上,拉欣贴身进来了,短刃从下往上直取他的肋。
崩拳。
拳从腰间发出去,走的是最短的一条线。
拉欣的短刃还差半尺,人已经被打得离了地。
只一拳,只需一拳。
一拳穿过他的胸前门户,打在锁骨底下,人往后飞出去,在青砖上滑了七八尺才停住,短刃脱手,弹了两下,落在场边。
巴立明走过去。
拉欣趴在地上,右手撑地要爬。
巴立明一脚踏在他的右小臂上,往下一碾。
骨头断的声音很脆,脆得清清楚楚。
拉欣的嘴张开,喊声还没出来,巴立明已经蹲下去,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一连三拳。
“让你用阴招,让你用阴招。”
拉欣听不懂中国话。
他不用听懂。
那天以后,吉隆坡请来的几个本地拳师,有两个当天就上了回怡保的火车。
七月末,新山。
第三个人是日本人,桑原重雄,五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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