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西北角的法华寺,依山而建,飞檐古殿隐于苍松翠柏之间。
晨钟暮鼓朝夕回荡,整座古寺都浸在静谧庄严的氛围里。
沈汐和跪坐在大殿蒲团之上,长案摆放着各类香料。
她手执香匙,将细细研磨的香粉缓缓撒入香炉。
炉中炭火明明灭灭,香料遇热升腾起缕缕青烟,在金身佛像前缓缓盘旋,香气清雅绵长。
一旁的住持双手合十,面露赞叹:
“阿弥陀佛,太子妃调配的阇提华香纯郁高华,非比寻常。”
“本寺调制上乘佛香多年而不得其法,今日终于如愿,多谢太子妃施与援手。”
沈汐和:"“大师过誉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汐和略尽绵薄心力而已。”"
她说完便起身告辞,裙裾曳地,衣袂翩然,带着珍珠从大殿侧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未曾察觉,大殿另一侧的阴影里,一道素白的身影,正怔怔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来人是萧长卿。
他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眉目之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清寂。
自从顾青栀故去之后,他便一直如此,像是将自己也活成了一座行走的墓碑。
萧长卿今日是来法华寺祭拜亡妻的。
他途经大雄宝殿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沈汐和调香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
记忆中的顾青栀与现实中的沈汐和,在他眼前叠印在一起。
神态、举止、抬手调香的手法,一模一样。
那是独属于顾青栀的习惯。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她身边,看她用那样的手法调制出世间最动人的香气。
萧长卿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待沈汐和离开许久,他才回过神来,上前几步走到住持面前。
“虚清见过信王殿下。”
住持合十行礼。
萧长卿的目光还停留在沈汐和消失的方向,声音有些发涩:
萧长卿:"“请问大师,太子妃今日是专程为佛像调制阇提华香?”"
住持点点头:
“上回太后携太子妃前来敬香,本寺正在调制此香,却始终不得法。”
“太子妃指点了一二,香味果然上乘,故今日再次请动太子妃。”
萧长卿:"“这么说,太子妃是制香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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