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
自从那一夜过后,他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招惹了他,随后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本不该在意的,他是什么人?
他是暗河送葬师,双手染满血腥,半生见惯生死,世人闻其名便心生畏惧,从没有什么人和事,能乱他心性。
可唯独这一夜,成了他的心结。
她肆意妄为的模样,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夜夜入梦,挥之不去。
起初,他强行宽慰自己,这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
可他偏偏放不下。
他一次次去往教坊司寻人,一次、两次、三次,次次落空。
芙蓉仿佛人间蒸发,杳无音讯。
站在热闹的教坊司门前,看着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他心底第一次生出空荡荡的落寞,像是心口被生生剜去一块。
他竟然在想她。
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却又真实得无法忽视。
他一边满心怨怼、恨她肆意招惹又不负责任,一边又在夜深人静之时,忍不住反复回想那一夜的点滴细节,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久而久之,他终于发现了破绽。
芙蓉下唇那颗独特的血钻,茯苓也有。
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相似得过分。
唯一让他迟迟不敢定论的,是芙蓉身上从未有过半分易容的痕迹。
如今茯苓亲口承认,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可比起真相,更让苏昌河恼怒的,是另一件事。
苏昌河:"“你这么做,很有意思吗?”"
茯苓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像是完全不懂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苏昌河的语气愈发冰冷:
苏昌河:"“你既然招惹过苏暮雨,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茯苓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苏昌河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茯苓:"“你是在替苏暮雨打抱不平,还是在为你自己生气?”"
苏昌河咬紧了牙关。
苏昌河:"“我自然是为了苏暮雨。”"
苏昌河:"“苏暮雨那般待你,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怎么能玩弄他的感情?”"
茯苓收回手指,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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