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周宁没说话。
“因为我自私。”陆晏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像叹息,“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你欠我人情,你会来。我想见你,但我不能回京城,所以只能让你来。”
周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陆晏礼,”她开口,“你不要这样。”
“哪样?”
“不要让我为难。”
陆晏礼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都停了,雷声也远了。
“好。”他最终说,“我不为难你。”
第十二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周宁给陆晏礼读完报纸,准备回自己房间。
报纸是昨天的,边境的报纸来得慢,新闻都是旧闻。
她读了一篇关于农业政策的报道,又读了一篇关于边境贸易的新闻。
陆晏礼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有时候还会问一两个问题。
她站起来,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响。
“我回去了。”她说。
“周宁。”陆晏礼忽然叫住她。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能不能再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