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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说的“温度”是什么意思。
每次她靠近他,帮他换纱布、擦脸、喂饭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微微绷紧。不是紧张,是别的什么。像是警觉,又像是期待。他的肌肉会变得僵硬,呼吸会变得缓慢,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每次他绷紧身体的时候,她的心跳也会加快。
她假装不知道。
有一天晚上,边境下了一场大雨。
雷声很大,震得窗户嗡嗡响,玻璃在窗框里颤动。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整个天空撕成碎片。周宁被雷声惊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晏礼的脸。
他怕打雷吗?
她想起陆晏礼说过——他小时候怕打雷,后来不怕了。因为没有人会在打雷的时候来看他。
她披了件外套,踩着拖鞋,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他的病房。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推开门,她愣住了。
陆晏礼坐在床上,没有睡。他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习惯了黑暗。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风中的松树。
“你醒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
“脚步声。”他说,“你的脚步声比刘警卫员轻。刘警卫员走路像踩地雷,你走路像踩棉花。”
周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怕打雷吗?”她问。
陆晏礼沉默了一会儿。
“小时候怕。”他说,“后来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会在打雷的时候来看我。”
周宁的心揪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她想起陆晏礼说过的——他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老爷子对他很严厉,老夫人对他很冷漠,他几乎没有童年。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在练字、背书、学规矩。别的孩子打雷的时候往父母怀里钻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被子,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现在有人了。”她轻声说。
陆晏礼的脸微微转向她。
虽然看不见,但周宁觉得他在看自己。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温度的目光落在脸上,让人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周宁。”他叫她。
“嗯。”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去边境?”
周宁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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