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将小稚奴带下城楼。
她应当睡觉了。
小稚奴也要睡觉。
“阿翡姑母，今晚我跟你一起睡觉吗？”小稚奴问道。
赵翡听后，点头如捣蒜。
赵翡答应过周彦章，若是战事起，帮忙照顾小稚奴。
况且，曹青娥这吓破胆子的模样，也不适合照料两个孩子。
赵翡有点担忧，小桑若也会被照看得不好。
当然，小桑若已经同她赵翡陌生了。
赵翡没有必要多事。
穿过回廊，经过厨房，赵翡就饿了。
赵翡煮了两碗馄饨。
赵翡吃一大碗馄饨。
小稚奴吃一小碗馄饨。
馄饨馅料还是虾仁瑶柱猪肉冬菇马蹄的。
赵翡百吃不腻。
可惜，现在战火连天。
否则，赵翡想吃白灼虾。
啧啧，吃饱喝足，消食一会儿。
那北城门的战鼓声喧天。
传到府邸，也是震耳欲聋。
不知道今晚是否睡得着。
不过，睡不着也得睡了。
回到卧房，赵翡点了半支安魂香。
“阿翡姑母，半支安魂香，足够吗？我怕我自己睡不着。我很是担忧阿父。我觉得，阿父有点打不过那个坏人。”小稚奴闷闷地道。
“哇，你看出来了。”赵翡打趣道。
赵翡不知晓，小稚奴从前是什么样子。
赵翡觉得，小稚奴如今倒是适合打仗。
许多小孩子，见到战场，都会吓哭。
唯独小稚奴，握紧拳头，恨意滔天。
不错，小稚奴很爱很爱自己的母亲。
赵翡认为，姜黎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小稚奴，这世上没有必胜之战。输了就是输了，输得难看，确实是会士气低落。但是，无妨的，我们只要死守山海关即可。山海关，本就易守难攻。”赵翡轻声细语，眉目软和。
小稚奴瞧见，满是依赖。
他的阿母果然没有说错。
阿翡姑母是定好的女君。
“阿翡姑母，你给我唱《西洲曲》吧，我试着睡觉。”小稚奴乖乖爬上床榻，去了里侧，闭上眼睛又睁开，如此反复。
“又唱《西洲曲》……”赵翡呢喃道，颇有些哭笑不得。
赵翡自知，她不会唱歌。
这《西洲曲》哼唱数百遍，也是一个腔调，远不如纪流光唱得好听。
偏偏，纪流光爱听，小稚奴也要听。
“阿翡姑母，你唱吧……”小稚奴忽然包了两朵泪花。
好吧，赵翡没辙了。
她躺在小稚奴的旁边，清一下嗓子，饱含深情地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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