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人毛骨悚然。
"魔王？"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如玉石相击，却透着一股非人的空洞，"……是在叫我？"
"正是！您自衍生池中诞生，乃我魔界万古以来第二位魔王！"
炎兀魔尊额头抵地，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存在，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更不知道魔界是什么。
对方难道不应该继承第一位魔王的记忆吗？
衍生池孕育了他，却似乎没有赋予他任何记忆！
只有那具躯壳中沉睡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本能。
男子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握拢，仿佛在感受这具身体的存在。随着他的动作，殿内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不是破碎，而是"湮灭"，连虚空本身都在他的意志下化为虚无。
"有趣。"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意。
可那双黑眸依旧死寂，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我饿了。"
他轻声说，目光扫过伏地的群魔，像是在看一盘盘待宰的羔羊。
炎兀魔尊浑身一僵，猛地叩首："魔王陛下！这些皆是您的臣民！魔界之外，三界之中，有亿万生灵可供您享用！"
"臣民？"
男子歪了歪头，黑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孩童发现了新奇的玩具，"……原来，你们是我的？"
"是！魔界万魔，皆为您之所有！"
"那便留着吧。"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那瞬间，殿内所有魔族都觉压在神魂上的大山骤然消失，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男子踏出一步。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撕裂空间，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却已然出现在魔殿之外。
他立于万丈魔渊之上，俯瞰着脚下这片暗红的大地。
魔界的天穹永远笼罩着厚重的血云，此刻却在他抬眸的刹那，向两侧退散，露出其后深邃无垠的虚空。
"三界……"
他喃喃自语，黑眸深处似有星辰生灭，"……去何处好呢？"
身后，炎兀魔尊率领群魔追出，战战兢兢地悬于半空。他望着那道背影，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预感。
魔界等了万古的魔王，或许……从来就不是魔界的救赎。
而是三界的终结。
男子似有所感，微微侧首，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未散，黑眸却直直望入炎兀魔尊眼底。
"你！"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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