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折好,重新裹进帕子里
“这词我在添嫁宴上念,她们一定羡慕得很……”
正说着,忽然顿住。
因为冯衍的手,正缓缓抬起来,搁在她发顶。
福娘一怔,仰起脸。
冯衍的手很轻,像怕压着她似的,只虚虚落了一下,便收回膝上。
目光仍落在她面上,隔着一层正午澄净的日光,看不清深浅。
“都要嫁人了,还这般闹腾。”冯衍开口,带着笑
“往后在魏家,可不能再这般毛毛躁躁的。”
“我才没有毛毛躁躁。”福娘嘟了嘟嘴
“我在他跟前,从不规矩!”
“哈哈哈!”冯衍笑出了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这看得福娘秀眉又皱了皱,小声唤了句“阿公?”
他才移开目光,望向院中。
“去吧。”冯衍摆了摆手
“莫让女伴等你。”
福娘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说
“阿公,我回来给你带点心。”
“嗯。”
“是城西那家铺子,你上回说好吃的。”
“嗯。”
福娘这才转身,裙摆一旋,出了月洞门。
脚步声哒哒哒地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这时,老管家趋前一步,将那盏已经凉透的药汤端起,正要换一盏热的。
结果方才转身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冯衍的声音。
“我乏了。”
老管家的手一顿。
他回过身来,望着圈椅中的老人。
此刻日头才刚偏过中天,正午时分方过不过两刻。
“老爷,这才过了正午……”
冯衍没有睁眼,安静地靠向椅背,半阖眼睑
“许是新换的药,容易犯困。”冯衍声音很轻,语调平平。
“您的药是太医院周院判亲拟的方子.....”
“那就是昨夜没睡好。”
话接得太快,太顺。
像一早就备好的。
老管家没有再接话。
他站在廊柱旁,望着圈椅中的老人。
冯衍已合上眼,呼吸平缓,仿佛当真只是寻常小憩。
四十二年了。
四十二年来,这个人何曾有过“没睡好”便白日歇息的时候?
何曾有过,说话说到一半,目光忽然飘远的时候?
老管家心里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能说。
只是轻手轻脚地将药碗放回小几上,退后两步,立在廊柱的阴影里。
风过庭中,吹动那领旧毡的一角。
池上的荷叶微微晃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正午的日头明晃晃地照着庭阶,远处传来隐约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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