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清停下来，朝跟在身后的随行人员摆了摆手：
"你们在外面等着。"
然后独自推开篱笆门，走进去。
他的脚步踩在院里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秦继伟还没抬头，屋里先传来两声喊，又脆又亮："刘叔！爸爸，是刘叔来了！"
秦家的老二小天先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削完的树枝。
老大小江跟在后头，步子稳些，站在门口咧着嘴笑。
刘国清朝他们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两个孩子的头顶，落在那个还蹲在井台边擦枪的背影上。
秦继伟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被风沙磨了多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是动的。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擦枪布，枪管搁在膝盖上，就那么蹲在那儿，看着刘国清一步步走进院子。
"哎哟，千岁军的老军长居然还在擦枪啊？"
刘国清走到井台边，低头看了那杆擦得锃亮的56冲一眼，
"这枪擦得比当年在上甘岭的时候还亮。你这是准备打谁？"
秦继伟蹲在那儿，嘴张了张，那声"刘麻袋"在嗓子眼里转了两圈才挤出来，声音有点哑：
"你他妈的可算来了。那些老战友一个个都搬走了，我特么的以为你丫的把老子给忘记了。"
刘国清伸出手，一把把他从井台边拉起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胸膛撞着胸膛，跟当年在坑道里打完仗时一个样。
秦继伟的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力道还是那么重，拍得砰砰响。
"你以为你的千岁军怎么来的？没有老子刘麻袋的坑道体系建设，你能千岁？"
刘国清松开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跟以前一样。
没了我给你挖坑，哪儿拉得上甘岭？怎么会忘记你了。
先生一直惦记你呀。
我这不是等着杨青山履新总干部部，才拿到了你的调令。"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
秦继伟接过去，展开。
那张纸已经被他攥得边角起了毛，但他看得很慢，逐字逐句地看，像在确认上面每一个字的分量。
他看着看着，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哭出声。
刘国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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