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三年了。您怎么又想起查了?”
“十三条人命,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悬着。”张不言说,“我既然当了主簿,就有责任把案子查清楚。”
郑老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试探。他吸了几口烟,然后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收了起来。
“张主簿,您是个有心人。”他说,“三年前那桩案子,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十三个人啊,一夜之间全没了。我跟老王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他这个人,虽然做生意精明,但对街坊邻居没得说。谁家有困难,他都会帮一把。我这条命,还是他救的。”
“他救过您的命?”
“十五年前,我得了重病,没钱治,是老王借了我二十两银子,请了大夫,才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的。”郑老头的声音有些发哽,“他走了之后,我想还他银子,可他已经不在了。这二十两银子,我到现在都没还上,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
张不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郑大爷,案发那天晚上,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郑老头想了想,说:“那天是小年夜,我们老两口吃了饭就睡了。我睡得早,大概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就睡了。半夜里,我好像听到一些动静,像是有人在跑,又像是有人在喊,但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做梦。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出了事。”
“您没起来看看?”
“没有。”郑老头摇了摇头,“我要是起来了,也许能看到点什么。可我睡得死,错过了。”
张不言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又问:“那您觉得,王福来生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郑老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张主簿,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您既然问了,我就跟您说。老王这个人,做生意得罪了不少人。他做布匹生意,价格压得低,货又好,把不少同行挤得没饭吃。但要说有深仇大恨的,也就是他那个侄子王仁了。”
“王仁?您具体说说。”
“王仁是老王的亲侄子,他爹跟老王是亲兄弟。王仁他爹死得早,老王把他养大,供他读书,后来又让他到布庄当账房。按理说,这是天大的恩情。可王仁这个人,心术不正。”郑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在布庄当账房那几年,手脚不干净,贪了店里的银子。老王查出来了,要把他赶走,两人吵得很凶。我亲眼见过一次,就在这条巷子里,老王指着王仁的鼻子骂‘你忘恩负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