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倾巢之下无完卵——此臣一片赤诚,伏惟圣鉴。”
笔搁下。
赵宁把整篇疏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三千二百字,字字有出处,句句有数据。
不拿亲情说事,只拿事实说话。
朱载堉跪在太后面前流的那些泪,在这些数字面前,一文不值。
但赵宁比谁都清楚——这道疏文递上去,真正要看的人不是小皇帝,不是内阁的同僚,甚至不是六部九卿。
是李太后。
他要让李太后明白一件事:朱载堉嘴里的“自家人”,正在一口一口把这个家吃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