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连消息都打听不到。
等消息放出来的时候,朱载堉已经认了罪画了押,生米煮成熟饭。
赵宁要的,是雷霆手段。
“奴婢明白。”冯保的腰弯到了最低的弧度。
赵宁没再多说,抬脚往宫门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正午的日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红墙上,笔直,不晃。
冯保在原地站了片刻,攥紧拂尘,转身往司礼监的方向疾步走去。
到了司礼监值房,冯保坐下来喝了口茶。
茶没咽完,他的手已经拍在桌子上了。
“来人。”
秉笔太监陈矩从隔壁房里小跑过来:“干爹。”
“去把东厂掌班刘和叫过来。”
陈矩应声去了。
冯保把茶碗放下,从柜子里翻出一份旧档。
这是他的习惯。
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冯保有一条铁律刻在骨头里——永远要比主子要求的快一步。
赵宁说三天,他就准备当天办;
朱载堉的案底,不是今天才查的。
早在朱载堉第一次去慈宁宫的时候,冯保就让东厂的人开始翻朱载堉的旧账了。
这不是他聪明,是他胆小。
在赵宁身边当差,最怕的不是赵宁发脾气,是赵宁不发脾气地看你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怎么还没准备好?
旧档摊在桌上。
冯保拿朱笔在几条关键的罪状上画了圈。
虚报宗禄人口,贪墨禄米折银。
这是实打实的账目,宗人府的册子和户部的底档一对,数字差了三百多口,白纸黑字。
河南府强买民田一千四百余亩。
这是地方上报过的旧案,当年被宗人府压了下来。
冯保让人把原始卷宗从档库里调了出来,连当年报案的佃农名字都在上头。
此外还有一条——朱载堉私自铸造银锭,成色不足,在河南私市上流通。
这条是东厂去年查盐案的时候顺带挖出来的,一直压着没用。
冯保把三条罪状抄在一张纸上,反复看了两遍。
够了。
不多不少,不轻不重。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不算惊天大案,但三条叠在一起,足够让朱载堉在诏狱里待上几个月。
关键是——没有一条是捏造的。
这是冯保最佩服赵宁的地方。
赵宁从来不让人构陷谁,他只是提前把刀磨好,等着对手自己把脖子伸过来。
朱载堉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换个太平时节,没人会去翻。
但他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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