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慈宁宫打亲情牌,试图用太后的手掣肘赵宁的改革。
那就别怪刀落下来。
刘和到了。
冯保把那张纸递过去:“今晚亥时,带人去朱载堉在京的宅子。”
刘和接过纸,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干爹,拿人之后,直接送北镇抚司?”
“送诏狱。我已经跟锦衣卫那边打了招呼。”
冯保端起茶碗,“动静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
刘和咀嚼了一下这句话。
不要太大,是别弄得满城风雨,给言官抓话头。
不要太小,是得让京城里其他几位宗室的耳目听到风声。
“奴婢省得。”
刘和退出去了。
冯保坐在值房里,拂尘搁在膝盖上,盯着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旧档出了会儿神。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亥时。
京城东南角,朱载堉借住的宅院门口。
两盏灯笼挂在门楣上,昏黄的光映着朱漆大门上“宗正府”三个字。
一队人从巷子口无声地涌过来。
黑衣,腰刀,飞鱼服。
领头的正是刘和,手里拎着一面东厂的驾帖。
门房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已经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刘和的靴子踩在门槛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院子里所有人听见。
“东厂办案,请宗正大人接帖。”
院子深处,一盏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