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水文笔记,往后川江水运全赖军统护佑!”
郑耀先郑重接过航志,收归怀中。
在返航重庆的快艇船舱内,齐公卿快步走入驾驶室,将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递给郑耀先:
“六哥,歌乐山黑室截获汉口特高课发给南京大本营的急电,日方‘江峡断喉行动’特遣队全员失联,日军华中派遣军参谋部大为震怒,已下令全面放弃水下破袭。”
郑耀先坐在舷窗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浮现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夕阳西下,晚霞如烈火般染红了滚滚长江,将整座险峻幽深的瞿塘峡谷镀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金红光辉。
两岸万重青山在飞驰的汽艇舷窗外飞速后退。
峡谷两岸的深山老林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悠远的猿啼,伴着滚滚东逝的江涛声,回荡在空旷幽深的天地之间。
奔流不息的川江水承载着四万万同胞不屈的抗战意志,向着未知的风云激荡呼啸而去。
江风猎猎,青布长衫的衣角在晚风中狂舞。
郑耀先缓缓站起身,走到船尾甲板上。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江风中徐徐散开。
看着重峦叠嶂的巴山蜀水与滔滔东去的江流,郑耀先眼神深邃如寒潭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