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西北风?”
周世勋被郑耀先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心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自恃身后有侍从室撑腰,昂起头冷哼道:
“郑处长,明人不说暗话。万县电报早已通报侍从室,夔门江底起吊出德国克虏伯无缝钢管整整八十根,皆是制造重型迫击炮管的绝密合金。为何到了九龙坡码头,船上只见四十根?另外四十根在哪儿?”
码头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周世勋自以为抓住了郑耀先的死穴,越发得意:
“战略特种钢管乃国之重器,私匿四十根,折算黑市足足数十万美金!郑耀先,你身为特派督察长,竟敢私吞战略物资倒卖,甚至暗通走私,今日你若给不出一个交代,这军统大楼,你恐怕是回不去了!”
面对这足以抄家枪决的指控,郑耀先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另外四十根?周监察官耳目倒是挺灵通,可惜脑子是个摆设。”
郑耀先抬手打了个响指。
齐公卿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盖满火漆红印的文件,重重拍在木桩上。
郑耀先冷声道:“民生公司、川江水文局、以及兵工署驻万县军械专员联合签署的《打捞战损实测详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日军沉箱遭洪峰冲撞破裂,内层钢管在硫化物泥沙中长期浸泡,管壁严重锈蚀剥落,早已丧失军工车削价值!”
周世勋抓起文件飞速翻看,上面赫然印着兵工署高级冶金技师的鉴定钢印与现场照片。
“这……这不可能!”周世勋额头渗出冷汗,“哪怕是锈蚀铁料,也该运回兵工署,为何不见残骸?”
“残骸?”
郑耀先眼神一冷,逼近一步,沉重的军靴踏在铁跳板上发出闷响:
“船队吃水早已逼近夔门航道极限!运载四十吨废铁渣子,一旦搁浅,整整三艘万吨主力轮船就得陪葬!为了保全其余四十根完好无损的国宝级合金管与雷达整流设备,本座依照戴局长赋予的全权,下令将废料就地沉入深潭!此事已向军政部何部长与兵工署俞署长报备核准!怎么,你侍从室第三处,比兵工署还懂造炮?”
话音未落,码头后方一辆挂着军政部牌照的黑色轿车按响喇叭。
兵工署驻渝少将特派员何处长快步下车,走上跳板,指着周世勋怒斥:
“周监察官!郑长官早在返航前便已向俞署长呈报一切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