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码好,“我是提醒你,你是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往男人身上凑。”
“谢哥哥又不是外人。”
崔既明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谢临洲,谢临洲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一副扑克对视了一瞬,谢临洲率先移开视线,低头洗牌:“……继续吧。”
第三局打到一半,沅沅已经有些困了。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手里的牌捏着捏着就往下滑。
崔既明低头一看,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每次快栽下去的时候就猛地抬一下头,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又慢慢合上。
“困了就去睡。”他说。
“不困……”沅沅含含糊糊地说,“我要赢……”
“你赢不了。”
“我要赢……”
崔既明看着她那副强撑着不肯睡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牌往铺面上一扣,伸手把沅沅抱起来,放到自己铺上,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
沅沅一沾枕头,整个人就软下来,蜷成一团,像一只终于放弃抵抗的小动物,眼睛合上,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崔既明站在铺边看了她一会儿,把被角掖了掖,转身回到牌桌前。
谢临洲正在收牌。他把牌一张一张叠整齐,放回盒子里,动作不紧不慢。
收完牌,他抬头看了崔既明一眼。
“她睡了?”
“嗯。”
“明天到哪儿?”
崔既明拿起桌上的行程单看了一眼:“明天下午过湖南。后天早上到昆明。”
谢临洲点了点头。他坐在铺边,把那盒牌放在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之前说,她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阳气,只有执念。”
“嗯。”
“执念在世,通常跟生前未了之事有关。她的镯子和裙子指向云南,但云南那么大,光凭这两样东西找到她家的可能性不大。”
谢临洲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调过卷宗。九七年之前,滇南一带的苗族村寨有过一批年轻女孩外出打工后失踪的记录,多数没有下文。如果她也是其中之一,那么她的执念很可能跟那段经历有关。”
崔既明靠在铺边,抱着胳膊听他说完。
他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了一眼睡在铺上的沅沅。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后颈,和一只垂在枕边的手。那只银镯在脚灯微弱的光里泛着暗暗的沉光。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不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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